热议:幼儿“入园难”如何破局?

5日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,要办好学前教育。我国0至6岁的儿童人数超过1亿,如何办好学前教育事关孩子的未来,也关乎国家的未来。

  国务院前日召开电视电话会议部署破解幼儿“入园难” 农村是“重灾区”

当下,幼儿入园难如何破?学前教育超前化如何解?将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是否可行?围绕百姓普遍关心的学前教育的三个问号,代表委员们各抒己见。

  广东德庆县8年来摸索出了一条“小学哺育幼儿园”的路子为“入园难”破局

入园难如何破?

  文、图/本报记者张强

随着我国迎来全面二孩时代,子女入园问题让不少年轻父母感到焦虑。

  通讯员杨明伟

家长焦虑的背后是幼儿园数量难以满足社会需求的现实。“我参与的一项调研发现,如果按照1:8的师生比例、按照300名孩子的办学规模,我们六盘水市目前还缺至少90所幼儿园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贵州省六盘水市实验小学教师吴明兰说。

  “学前教育是终身学习的开端,是国民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,是重要的社会公益事业。”国务院十天前发文如是说。

为大力支持学前教育发展,我国已连续实施了两期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。尽管如此,入园难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缓解。吴明兰表示,随着二孩政策的施行,新增人口将导致几年内学龄儿童明显增加,在目前优质教育资源紧缺的情况下,学前教育将面临更大挑战,矛盾会更加突出。

  这段论述的语境则是关于国务院今年第41号文的另外一段表述:“学前教育仍是各级各类教育中的薄弱环节……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,一些地方‘入园难’问题突出。”

全国政协委员、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学前教育研究所教授刘焱认为,破解入园难要继续加快建设普惠性幼儿园的步伐。

  紧接着,前天国务院又召开电视电话会议,部署近三年学前教育工作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委员刘延东在会上要求:“编制好当地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,确保2011年3月底前完成编制工作并组织实施。”困扰无数个家庭多年的幼儿“入园难”问题,在中央层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视。

全国政协委员、中国教育学会会长钟秉林建议,各级政府增加专项财政投入,加强政策引导,采取扩大教育部门办园、支持行业部门办园、鼓励民间资本办园等多种方式,努力扩大学前教育学位供给。

  “入园难”的原因是多方面的,资源短缺则是最主要的原因。记者近日走访了广东德庆县的学前教育系统,探访该县8年来如何“螺蛳壳里做道场”,通过一系列闪转腾挪,逐步攻克“入园难”的重灾区——农村。

不少幼儿家长反映,当前的入园难问题主要集中在入公立园难,这与公办幼儿园收费低、民办幼儿园收费高不无关系。刘焱委员认为,相关部门应当允许公办幼儿园根据实际生均成本动态调整收费标准;同时,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,降低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收费标准,建立真正惠及大众的、体现教育公平的财政拨款和适当收费相结合的成本分担机制。

  凑巧的是,德庆的成功经验与国务院的最新要求不谋而合。

“要让大部分幼儿能够就近在家门口、交差不多的费用、进差不多质量的普惠性幼儿园,享受基本有质量的学前教育。”刘焱说。

  过去:

学前教育超前化如何解?

  农村孩子远途跋涉上幼儿园

早教班、才艺班、素质拓展班……一到周末,不少学龄前儿童的时间就被各种培训班填满。幼儿园孩子的学习压力堪比小学生,学前教育成了“超前教育”,逐渐成为我国幼儿教育的一大特色。

  光明村村民龙胜佳今年30岁,有个5岁的宝贝儿子,名叫龙华南。去年夏天,龙胜佳为了送4岁的小南上学前小班费尽了心思。

“现在的趋势是幼儿园学小学内容,小学学中学内容,中学学大学内容。”对于学前教育超前化,全国政协常委、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深感忧虑,他认为,造成这

  镇上倒是有所开齐了小、中、大班的公办幼儿园,学费加保育费350元/学期,还算便宜。但全镇15个村委会4岁和5岁的孩子全往那里涌,幼儿园显然无法容纳。龙胜佳只能找到镇上的另外一所私立幼儿园,学费200元/月,比公立幼儿园贵了许多倍。但为了让小南更早地接受学校教育,他毫不犹豫地掏了这笔钱。

一问题的根源在社会、在父母。“绝大多数家长都将孩子上大学、上名校作为唯一目标,因此从幼儿园就开始盲目给孩子提要求,真正解决好这个问题,不是大学也不是幼儿园的事,而是需要家长转变观念、理性选择。”

  对光明村的家庭而言,200元/月的学费绝不是笔小开销。在那里,绝大多数三、四口之家的家庭年收入是2万多元,户均五六亩的桔子地,几乎是他们收入的全部来源——跟几年前相比,村民们的收入已经有了大幅提高。

来自湖南的全国人大代表赵丽莎在调研中发现,很多幼儿园和小学教师对学前教育超前之风有很大意见。一些孩子过早参加了学前教育,却因为生长发育阶段决定了理解力跟不上,导致似懂非懂、似学非学,反而影响了日后正常的学习,而且破坏了学习兴趣。

  龙胜佳对记者说:“五六年前,村民们对幼儿园教育哪有今天这样重视?当时大家收入低,村里又没有小班和中班,不少孩子只上一年学前班——大班。这几年收入好了,家长对孩子的学前教育都非常重视,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。”

“教育重在激发天性、保护个性,而现在很多超前的学前教育恰恰破坏了这一点。对孩子来说,最重要的不是学到了什么,而是养成良好的学习能力、保持浓厚的学习兴趣,让孩子有求知欲、探索欲,从而形成爱好。兴趣是最重要的,万万不可拔苗助长。”她建议,学前教育应该有科学的规划,让学习内容和孩子的成长阶段相适应,家长也要有平和的心态,学校、老师和教育机构更有职责科学引导。

  龙胜佳去年没少为小南操心,夫妻俩或家里的老人得每天起早送小南到村口,搭幼儿园的校车到镇里;放学时间,他们又得准时到村口接孩子。小南的午饭在幼儿园吃,他们总担心孩子吃不饱或吃不好。有时候,龙胜佳还得骑摩托车到镇上接送小南。7公里的路,坑坑洼洼,崎岖不平,晴时飞尘,雨天溅水,他跟孩子都很遭罪。

时下,不少家长让幼儿超前学习的目的是在“幼升小”时占据优势。对此,钟秉林建议,要规范小学招生程序,坚持就近免试入学和“零起点”教学,以此刹住学前教育超前化之风。

  困境:

对于为了考学而强迫孩子学习某种艺术特长的行为,全国政协委员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刘大为坚决反对,他认为,美学教育应该是以文化和艺术来熏陶孩子,培养孩子的爱好和兴趣,如果孩子对某一种艺术感兴趣,到一定年龄再根据其爱好加强专业培养才是可取的。如此,才能让更年轻一代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,才能让他们在未来更好地扛起艺术的大旗。

  四、五岁孩子没处可去

纳入义务教育可行否?

  德庆,广东中西部一个欠发达的山区县,盛产柑橘和沙糖桔,37万人口零散地分布在广袤起伏的山地上,其中八成是农业人口。跟城里的孩子相比,在这里占绝大多数的农村娃想上幼儿园,得付出额外多的艰辛。

对于近期舆论关注的“将学前三年教育纳入义务教育”的建议,代表委员们看法不一。

  莫村镇中心小学校长梁友泉向记者介绍,全镇共有15个村委会,每个村委会长期以来各设有一所小学。各村委会为了让村里的孩子们能够有学上、就近上,勒紧裤腰带盖起了这些“麻雀学校”。

“我觉得,现在我们国家的财力有限,还不适合这样提。”刘焱委员认为,从世界范围看,只有很少的国家把学前三年教育纳入义务教育;从我国的财政能力、师资储备来看,这一建议也不具备可行性。

  所谓“麻雀学校”,是指办学规模极小的学校。以光明村小学去年的情况为例,该校共有128名学生,分布在6个年级。仅就小学教育层面而言,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,光明村小学倒也算得上是一所完全小学。

吴明兰代表认为,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体系是未来的发展方向,但目前我国的国力还达不到,实现还不具备条件。

  可光明村小学毕竟只是所村小,课室建于20多年前,容量有限,对于学前教育,该校只能附带开设一个学前大班,招收该村6岁的孩子——在莫村镇的15个村委会,每村约有6岁幼儿三四十名。4岁和5岁的孩子在本村及其周边地区,没有去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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